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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传承发展

高亢苍凉的北川羌笛声

  5·12大地震后,北川羌族自治县受灾最重。有国外媒体称,地震将导致羌族文化消亡,然而记者在北川采访时却得悉——

  高亢苍凉的羌笛声决不会被“震失”

  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高亢清脆、苍凉动人的羌笛,在1000多年前的唐朝就闻名天下。两个多星期前,一场新中国成立后破坏性最大的地震,使得我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——北川羌族自治县的大部分地区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。那么,古老而别具特色的羌民族文化会不会因地震而消失呢?记者在当地进行了采访。


羌笛声将依然回荡在青山绿水间


风格独特的羌藏村寨


羌族女孩在演奏当地特有的乐器——口弦


震后,一羌族老太太欲哭无泪

  珍贵遗产损毁严重   

  羌族是我国最古老的少数民族之一,在甲骨文中,唯一一个与少数民族有关的字就是“羌”。羌在甲骨文中是“羊”“人”的组合,其意为西戎牧羊人。羌族最为出名的是音乐和舞蹈。其中,羊皮鼓舞、卡斯达温舞(意为“铠甲舞”)和萨朗舞最具特色。羌笛的制作和演奏还被列入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据考证,大禹也是羌人,现在的北川便是大禹故里,几年前,北川建立了全国第一个大禹纪念馆。

  昨天,记者来到北川采访。这个曾以山清水秀而出名的地方,如今处处是倒塌的房屋、成片的废墟、扭成麻花的公路,其惨状令人欲哭无泪。北川县城所在的曲山镇受灾最严重,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建筑,全县死亡人数已达1万多人。几天前,县委、县人大、县政府、县政协在安县设了一个临时办事处。

  北川县委宣传部部长郭志武介绍说,北川是以羌族为主的多民族聚居地,羌族约占总人口的60%,共9万多人。10多年来,北川一直要求成立羌族自治县,2003年终于得到了国家的批准。就在地震前,县里还在筹划自治县成立5周年的庆典。

  此次地震对民族文化艺术遗产的破坏也非常严重。县民俗博物馆的上万件文物实物被埋在废墟里,馆内的羌族出版物,搜集整理的羌族文学、音乐、舞蹈等文字、图片、音像等所有资料也都拿不出来了。此外,民族文化人才、专家的损失也很大。这次北川文化馆、北川羌族研究所的民间老艺人80%都不幸遇难,其中包括民族舞蹈家、音乐家、民俗研究专家。他们许多储存在电脑里的资料、研究成果,也被地震毁掉了。县城的羌族民居也基本见不到了。

 羌族文化没有灭绝   

  记者在位于北川县擂鼓镇的县抗震救灾指挥部见到了一位羌族小伙,他穿着黑色的过膝盖布长衫,大襟上绣着色彩鲜艳的刺绣,腰带上还垂下一条五彩的穗子。尽管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灾难,部分家园遭到摧毁,但小伙子却依然穿着经典的羌族服装,显示出对民族文化的执着和热爱。他叫蝉西,北川桂溪乡人,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,是县政协文史委的干部,从事文化遗产的研究和保护工作。正在指挥部工作的还有一名漂亮的羌族姑娘尹雪梅,她是县广电局的记者。

  羌文化会不会因地震而消亡呢?记者问,绝对不会!两位年轻人异口同声地答道。蝉西说,在地震前的20多年来,北川一直致力于发掘和保护羌族传统文化。“我们对羌族的民歌进行了全面搜集整理,出了一张CD唱片,整理了一本《羌族情歌》歌词集,出版了《羌族简史》和12册羌族文史资料。”他一一历数给记者听。“我们是逢诗必唱,逢唱必跳。”尹雪梅说,北川县的羊皮鼓舞曾获得全国民间鼓舞鼓乐大赛山花奖,得到的省市级奖项就更多了。这些文化遗产都会得到保护。”

  羌族的建筑没有完全被毁。羌寨很有特色,如北川地区的木制吊脚楼、其他地区的石头和泥土材料的民居。羌族人喜爱在房子上画一些鲜艳的图案,特色建筑中还有一种20米高的雕楼,类似古代的烽火台。北川共有20个乡镇,分为关内和关外两个地区。关内在县城西南,关外在东北。此次受灾最重的是关外的几个乡镇,而关内的禹里、墩上、青片、白升等乡镇,受的影响不是很严重,一些羌族民居仍保存完好。而县内的旅游景点,除猿王洞有所损毁外,其他影响不大。

  另外,在四川的茂县、理县、黑水县,都有不少羌族人口,羌族文化也保存得十分完整。所幸的是,非物质文化遗产羌笛制作和演奏的传人、茂县歌舞团团长陈海元在这次大地震中幸存。因此,羌笛声依然会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。

  依法保护羌族文化   

  就在大地震前,北川县人大常委会向四川省人大送交了一份报批的《北川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》(以下简称《条例》)。这份《条例》是为了避免民族特点与区域文化特色的消失,更好地保护依靠口授和行为传承的文化遗产和传统技艺而制订的。

  根据北川特点,《条例》建议设立非物质文化遗产生态文化保护区和文化艺术之乡等。

  令人叹息的是,参与制定《条例》的几位同志已经不幸在地震中遇难了。四川省人大民宗委主任委员颜继禄日前痛心地说:“这部《条例》是经过他们反复修改的遗作。”他表示,民族地区制订条例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四川省还是创举。省人大与会常委在对《条例》进行审议后均表示,希望该《条例》能获得省人大批准通过。

  羌族自治县将保留   

  北川县由于损毁严重,今后不会原地重建,原址将建一个地震博物馆。北川县城新址还未定,但可以肯定的是,北川决不会和其他县市合并。郭志武说,尽管此次羌族人口死亡将近1万,但羌族还是主体民族,羌族自治县肯定要保留。我们有信心重建一个更美好的北川。县有关负责人也表示,重建北川,将更多考虑羌族的建筑特色,建成后,民族风格可能比原来县城更浓厚。

  这几天,记者在灾区采访,处处可以听到这样坚强的声音:“虽然我们的家园暂时没有了,但精神还在。”正如尹雪梅所说:“只要自治县在,只要羌族人民在,羌族文化就决不会消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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